Trump成功吸引了工会会员的注意?

竞选系列为美国劳动法观察在大选年推出的专题,关注总统候选人的劳工政策及大选中的劳工议题。所有文章仅表达作者的个人观点,不代表美国劳动法观察的政治立场与政治观点。如需查阅历史文章,请查看我们公众号历史推送,或者访问我们的网站uslaborlawo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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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最近刊登了一篇文章,题目是《工会倾向民主党,但川普吸引了工会会员的注意》(Unions Lean Democratic, but Donald Trump Gets Members’Attention)。

笔者认为,工会倾向民主党,这是显而易见的。在政治生活中,工会和民主党常常互相支持。比如工会的代理费问题(工会代表全体雇员,包括那些未参加工会的雇员,未参加工会的雇员需要支付代理费以支持工会的集体谈判),允许工会受代理费的州往往是民主党控制的州,而倡导right to work的州一般时共和党控制的州(right to work是指禁止工会对非会员收代理费或者将代理费作为雇佣前提)。而公众号之前的文章《美国公立部门工会的困境》也介绍在威斯康星等州共和党上台后是如何削弱工会力量的。

在本次竞选中,民主党的总统竞选人希拉里和伯尼桑德斯都不同程度地表示了对工会和劳动者的支持。公众号之前已经已刊发《美国民主党总统竞选人伯尼桑德斯的劳工政策》,此处不赘。而希拉里的政策包括:第一,批评Uber将司机当外包工,希拉里表示,自己反对一些老板将员工转为外包工,逃避责任的做法。希拉里认为,按需经济的用工模式,损害了工作人员应该享受的劳动福利,比如生育休假、或是请病假等等。[1]第二,公开反对TPP。在2009年到2012年担任国务卿期间,希拉里是当时TPP最重要的“鼓吹者”之一。而现在公开反对的其中一个原因是TPP无法为美国工人创造就业岗位。第三,为《WorkplaceA ction for a Growing Economy Act》背书。该法案之前介绍过,当工人因为参与组织工会或者讨论工厂议题而被雇主解雇时,这些工人可以到联邦法院寻求经济赔偿,并且,提案还将提高公司因为违法法律而所支付的罚金,也使得被非法解雇的工人更加容易复职。

而在竞选期间,Trump也被自家公司的工会将了一军。去年12月,Trump与别人共同拥有的一家位于拉斯维加斯的酒店(Trump International Hotel Las Vegas)的工人决定成立工会。在他们的谈判单位里,86%的雇员签署了成立工会的授权卡片,工会希望凭借高支持率和酒店签订中立协议,让酒店直接承认工会成立而不需要正式的工会选举,但是被酒店拒绝,并且酒店还在工会选举前组织了反工会的宣传。工会也组织了抗议活动,有意思的是希拉里也出现了抗议活动现场,支持工人的工会权利。

但是,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有很多工会会员支持Trump?而且这些支持Trump的工会会员已经不是少数,都已经让一些工会官员觉得Trump是一个威胁?笔者在这里综合了几家媒体的报道。

首先,尽管经历过拉斯维加斯酒店工会事件,但是总体上,Trump比起Walker或者Kasich,并不是共和党内反对工会的急先锋,对待工会还是比较温和。在2011年的一个访谈中,他就说自己这些年来都和工会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并且很多朋友都是来自工会。在提到Walker在威斯康星州大力削弱公立部门的工会时,他认为Walker的做法对于威斯康星可能是对的,但是这个做法并不一定要应用到其他的州。[2]在《纽约时报》的报道中也提到,不管在曼哈顿还是在新泽西,Trump也雇佣了不少工会人员,比较公平[3]。

当然,更重要的是Trump的一些政策,对一些工会会员比较有吸引力。

首先,Trump和希拉里一样,都反对TPP,反对将产业转移后造成美国工人就业困难。Trump还特别点了墨西哥和福特汽车:除非福特汽车取消在墨西哥的25亿美元的投资,否则他会对福特汽车施加一个惩罚性的关税。在《纽约时报》的报道中,华盛顿州机械师国际联合会(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Machinists in Washington State)的一名会员就说:“我们喜欢他不支持TPP的立场,喜欢他对于那些将工作机会移到海外的公司应该课以关税的立场。”[4]

其次,Trump承诺将驱逐数百万的无证移民,这也意味着对美国工人和工作机会的保护。

Trump在工会里到底支持度如何呢?上面那位机械师国家联合会的会员就说,据他估计,在他们工厂的工会,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工会会员是Trump的支持者。在卡车司机工会内部,会员在Facebook建了一个“卡车司机支持trump”的网页,已经有超过650人点赞。在Albany的一个卡车司机工会里,工会主席Bulgaro也说Trump已经让工会会员觉得兴奋,虽然很多人会支持伯尼桑德斯[5]。

对于这些情况,工会也看在眼里。比尔克林顿时代的前劳工官员就说:“Trump是一个威胁。如果民主党最终提名希拉里,而希拉里在这些贸易议题上都很模糊(mushy),那么Trump会一直驾驭这个话题吸引选民。”[6]美国服务业雇员国家工会(Service Employees International Union,简称SEIU)的主席MaryHenry说,她正在指挥他的210万会员帮助打败这个商业巨头,这个巨头已经赢得了很多工人阶级的选民。Henry说她的工作就是说服工会会员Trump不会代表他们的最大利益。“这个阶段,我们现在正在与我们的每一个会员做面对面沟通,因为我们64%的公共会员被认为是保守派,他们对于共和党辩论的兴趣多于对于民主党辩论的兴趣”[7]。这个工会已经背书支持希拉里。全美最大的工会组织劳联产联(AFI-CIO)的主席Trumka抨击Trump在大选中带来仇外情绪,他也表示工会已经和Trump支持者做了很多对话,希望他们转变所支持的人选[8]。

当然,有些人也认为不需要太担心。他们认为,首先,工会会员中被Trump吸引的那些人,本来就属于工会会员中那30%比较可靠地会投票给共和党的会员。即使他获得那些没有大学学位的白人男性工会会员的大力支持,如果他获得共和党的提名,这些选票也不会必然帮他赢得竞选中的优势。另一方面,工会会员中那些工作最辛苦的工人,比如年轻人和拉丁裔,一定会有很强的动力出来反对Trum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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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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