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劳工部长Reich和参议员Warren谈共享经济对劳动者的影响

眼下,共享经济在美国发展得如火如荼。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一项调查,在美国,有72%的人至少用过一种共享经济的服务,其中有15%的人至少用过Uber或者Lyft打车软件。在用过打车软件的人中,调查显示,80%的使用者表示这些服务节省了时间和压力,同时认为这种工作适合那些希望工作时间更灵活一些的员工。

今年七月份,共和党还将发展共享经济列入了党纲。共和党党纲写道:“创新在本质上是带有破坏性的。在挑战商业的传统模式上,创新能创造新的工作,进入新的市场,为缺少服务的人群打开新的机会,以及丰富消费者的选择”。因此,“我们希望政府鼓励共享经济和按需经济在一个公开的市场进行竞争,我们也相信公共政策会鼓励创新和竞争,创新和竞争也是物联网繁荣的实质。政府必须和私营部门所开展的技术保持同步”,党纲同时呼吁,“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应用经济(app economy)迫切需要党纲中所提议的综合性的监管改革。我们必须挑战传统的利益和商业模式来降低这一商业新模式的商业门槛,其中包括创造性的交通、运输和沟通的新手段”。

当大家都对共享经济唱赞歌时,我们尤其要珍惜那些对共享经济的批评。通过这些批评,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共享经济,特别是理解共享经济对于劳动者的影响。

就在昨天,美国前劳工部长,也是著名的经济学家Robert Reich在接受Buzzfeed访谈时指出,共享经济(对于劳动者)可能是一个噩梦。访谈一共分为三部分,分别是:共享经济为什么对劳动者不利,共享经济如何使得劳动变得更糟以及我们如何修复。

首先,Reich指出,在共享经济下,工人的工作变得不可预测,并且被迫承担这种不可预测性的后果。在过去,是雇主承担这一后果,比如,即使消费者没有来商场,商场员工仍然可以得到工资。但是现在,Uber的司机必须承担需求降低的后果。“如果一个Uber司机需要承担一个固定的支出,比如家庭负担和养车费用,那么这种不可预测性会给生活带来混乱”。

其次,Reich认为,虽然Airbnb和Uber都声称在帮助中产阶级维持生活,Uber也证明其支付给司机的价格是合理的,但是员工收入仍然离最低工资不远。(注:Buzzfeed之前曾报道,在丹佛、底特律和休斯顿这三个城市,在扣除费用后,Uber司机每小时的平均收入低于13.25美元)。Reich说,在35年前,美国劳动者只要有工作,都不需要再做其他的兼职来支付各种账单。讽刺的是,正是像Uber这样的企业,他们降低了劳动的价值,使得员工需要出去兼职增加收入。这不是在批评科技公司,是我们的经济需要这些公司做这些事情。

最后,Reich谈了几点建议。第一,虽然多亏了奥巴马的医保政策,很多共享经济的员工可以享受医疗保险,但是Reich认为,他们更需要收入保险(income insurance)。这样可以缓和员工在不同月份之间的收入的波动。第二,员工需要移动利益(portable benefit)。《华尔街日报》曾经报道过移动利益。在过去,员工的利益和保护比如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等都是和传统的全日制用工捆绑。但是现在,当员工从事共享经济工作时,他可能白天为Handy做清洁工作,晚上当Uber司机,此时,这些员工利益必须是可移动的,从一个工作带到另一个工作。或者,也可以根据工资数额、工作量或者在不同平台上的工作时间,根据一个比例来分配利益。第三,确保雇员得到他们所需要的利益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维持他们的雇员身份。

一个月前,美国参议院议员 Elizabeth Warren也针对共享经济发表演讲。她认为从事共享经济,比如做一名Uber司机,很多只是在当前劳动力市场比较疲软的情况下所做的权宜之计。针对劳动者的保护问题,她做了四点建议。首先是提高安全网,包括扩大社会保障,针对全体雇员的灾难保险以及强制性的病假工资等。其次,使得共享经济员工的利益可移动化,这也是Reich谈到的。第三,重新整理和严格执行现有法律,沃伦指出:“雇员,合同工和共享经济员工的边界非常复杂,协调这些概念对起来来说意味着更少的监管负担,也减少错误判断雇员地位的可能性”。最后,沃伦还强调了员工的工会权利。沃伦表示:“这些提供的劳动者应该有权利形成一个团体与控制他们工作条件的人进行谈判,并且法律也保护他们因为行使权利而遭受报复或者歧视”。但是,沃伦没有具体讨论如何行使工会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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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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