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zabeth Warren主张让工人进入董事会及相关讨论

译者按:笔者一直认为,总统选举周期是学习美国劳动法的很好的窗口。对于美国劳工制度的沉疴积弊,各个总统竞选人都会提出他们的建议,并引发新一轮的讨论。

2020年总统选举的窗口也即将来临。民主党的Elizabeth Warren参议员已经宣布参选。她的政策主张(参见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business/2018/12/31/warrens-agenda-break-up-monopolies-give-workers-control-over-corporations-fight-big-pharma/?utm_term=.844c6753d444),包含了让工人进入董事会的建议。本期推送的是Susan R. Holmberg对这个类似德国共决制的政策的评论。原题为Workers on Corporate Boards? Germany’s Had Them for Decades (https://www.nytimes.com/2019/01/06/opinion/warren-workers-boards.html)。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朋友还可以阅读George Tyler的The Codetermination Difference,载https://prospect.org/article/codetermination-difference。——柯振兴

 

董事会里的工人?德国已经实行几十年了

Susan Holmberg

在1970年代后期,美国汽车工会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集体谈判期间,工会成员要求克莱斯勒公司让工人代表进入董事会,这个实践也被称为共决制,早已经在欧洲各国发芽生长。

在当时的美国,这个提议远远超出了劳资关系的边界,并且一开始克莱斯勒公司并不打算回应。但是工会帮助公司得到了一笔联邦贷款,使公司免于破产,因此最后公司管理层也变得温和。作为回报,在1980年,克莱斯勒的首席执行官Lee Iacocca提名美国汽车工会的领导人Douglas Fraser进入董事会。

但是在一个由17人组成的董事会里,仅仅一个工人代表并没有为员工赢得有实际意义的结果。有一次,Fraser投票反对一项很豪华的公司管理层薪酬方案,但是他是唯一的反对票。他在1984年辞去董事,而克莱斯勒也在1991年一并取消了工会的董事席位。只有少量其他公司尝试工人代表,工会也不积极争取,因此美国的共决制实验在它开始前已经死亡了。

在今天这个镀金时代(Gilder Age)——一个首席执行官的收入超过普通工人薪水300倍的时代——这个想法获得重生。最近宣布参选2020年总统选举的来自马萨诸塞州的参议员Elizabeth Warren,在去年就提出了一项草案,工人有权选举出公司董事会的五分之二的席位,来自新墨西哥州的众议员BenRay Lujan也提出了兄弟法案。来自威斯康星州的参议员Tammy Baldwin则提出草案,工人有权选举出三分之一的董事席位。

这些提案是从根本上重新思考公司应该为谁服务的一部分,但是他们并非新生事物。曾经,在美国经营公司,除了股东的利益,也把其他人的利益——工人、消费者和大众——记在脑中。(在1965年,公司管理者的收入仅仅是一个普通员工收入的20倍)。

而共决制如何运作的生动例子也已经存在。在欧洲,德国拥有共决制的最强系统,并且是它的经济(也是欧洲最强的经济体)最典型的特点。德国法律规定,大公司的工人选举多达一半的监事会成员,而监事会做高层次的战略决策,包括如何投资利润和聘用高级经理。工人也能选举工人委员会的代表,一个处理日常事务的“车间”组织,这些日常事务包括加班费、大规模裁员、监督和评估员工。

共决制对企业好吗?从德国的结果来看喜忧参半。一些研究显示共决制有积极效果,特别是通过工人委员会的共决制,另一个研究则显示没有积极效果。共决制并不保证公司的增长和利润,但是显然也不会破坏它们。

在共决制下,德国工人过的不错。在1990年代的金融危机中,共决制和工会帮助工人减少了工作岗位的损失。工人以工资不再增长交换工作稳定,但是这个投资还是见成效的。经历了数十年的工资停滞后,最近,德国工人的工资又开始上涨。

这段历史意味着一代又一代德国人已经逐渐相信让员工参与公司决策是经营公司的正确方式。共决制在德国内部也有很多批评,但是已经几乎被全部政党所接受。

在美国,共决制会看起来像什么?如果工人选举五分之二的董事会成员,他们的代表就能对很多事务有决定影响,比如是否使用暴利税来回购股票,或者是否通过公司管理层的奖金(在2015年,德国普通的首席执行官获得560万美元,而美国的首席执行官能获得1490万美元)。

工人代表不会赢得所有的董事会投票,但是他们的出现会打破董事会的权力动态,并且公司所有级别的工人都将更了解会议室正在发生什么。这能帮助复兴劳动组织,而劳动组织会带来更好的收入、利益和工作稳定性。

但是共决制从来不是仅仅关于工资和利润。它是关于给工人更多权力。“共决制就像民主制”,政治科学家Stephen J. Silvia告诉我。它的正当性论证不是建立在经济学术语上。“我们有民主制,因此人民在公共事务上有发言权。共决制扩展了这一原则,因此人民也能在工作场所拥有发言权。”

美国工人在危急中,部分也是因为他们在他们的经济生活中没有发言权。几十年来,美国公司一直仅仅为了股东利益而运转,而这个模式已经使不平等的扩大化、工资的停滞、管理层薪酬的难以控制和对研究和创新的投资不足成为可能。

如果工人在会议室有席位,这些都会变得不同吗?一夜之间是不可能的。但是复兴美国的共决制实验能帮助工人感觉到是受到尊重的,这是变化的必要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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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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