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钱的效果:一项全民基本收入实验结果

UBI(全民基本收入,参见全民基本收入,议题比方案更重要)、Alt-labor (“Alt-labor”:劳动者团结的新选择)和机器人税(为什么抢走人们工作的机器人应该被征税?)是我们长期关注的未来劳工团结和再分配创新机制。

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UBI)也被称为无条件基本收入(Unconditional Basic income),是指符合条件的人群将无条件地、普遍地获得维持正常生活的收入保障(guaranteed income),简单来说就是直接发钱。

近日,研究者公布了对美国斯托克顿市(Stockton)的一项全民基本收入实验的早期研究结果。

斯托克顿市(Stockton)是美国的港口城市,位于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亚州。由于财政赤字,斯托克顿市曾申请破产。2012年斯托克顿市第二次被福布斯杂志(Forbes)评为全美最悲惨城市(”America’s Most Miserable Cities”)[i],理由是高犯罪率、高失业率等一系列问题。

2019年,前市长 Michael D. Tubbs 发起的“斯托克顿市经济赋权示范项目” (The Stockton Economic Empowerment Demonstration,SEED)进行了全美首个政府性的全民基本收入实验。

在这场实验里,SEED随机选择了125位年满18岁且所居住社区年收入中位数不高于46,033美元的斯托克顿居民,每月无条件地给与每人500美元,实验一共持续24个月。

SEED 的这项实验符合标准的全民基本收入定义,被选中参与实验的居民没有任何附加义务,SEED 不会要求他们有工作,也不会检测他们是否吸食毒品,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花完每月得到的500美元保障收入。

来自田纳西大学(The University of Tennessee)和宾夕法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几位研究者在收集数据后对斯托克顿市这项全民基本收入进行了研究,并于2021年3月,也就是实验开始进行的一年后,发布了初步的研究结果。[ii]

在这项研究中,研究者主要考察了以下一些问题:

  • 收入保障对实验对象的收入波动有怎样的影响?
  • 收入波动的改变对实验对象的生理和心理健康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 收入保障对实验对象的未来选择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通过对照研究,研究者发现:

收入保障的提供降低了实验对象的收入波动。与对照组相比,实验对象所处家庭的月收入波动也明显降低。实验对象更有条件去应对那些随机出现的支出。

无条件的收入提高了实验对象找到全职工作(full-time employment)的可能性。

与对照组相比,获得收入保障的实验对象更加健康和快乐,更少焦虑和抑郁,无条件收入能够显著提高实验对象的心理健康程度。

无条件收入减少了实验对象经济上的压力,使他们更有决心和毅力进行自我改变,同时也使他们能够去做需要承担风险的决策。

此前有批评认为无条件收入会降低人们工作和求职的意愿。在本次的研究中,研究者发现,得到收入保障的实验对象获得全职工作的比例从一年前的28%提高到了40%。与对照组5%的提高率相比,这一提高率超过了一倍。

研究者认为,实验对象之所以在全职就业方面得到了显著改善主要是保障收入消除了因为经济困难带来的时间局限和选择障碍,同时增加了他们承受风险的能力。人们不再因为日常开支压力被迫去打零工或者参与共享经济(gig work)。他们有能力通过实习、职业训练取得全职工作或者谋求更好的职位。

研究者Baker认为,根本问题就是承受风险的能力。处于贫困中的人们很难去做有风险的决策,但很多时候人们只有承担风险才能获得成功。

从这次公布的研究结论来看,SEED 的全民基本收入实验展现了预设的效果,非常具有希望。SEED 认为,全民基本收入将成为解决贫困、平等、收入不稳定等问题的有效手段之一。

此次研究报告全文请查阅下方链接,关于全民基本收入(UBI)的介绍和讨论还可以阅读我们此前的一些文章:Andrew Yang的“全民基本收入”方案及相关评论荐书:《提高下限:全民基本收入如何复兴经济和重建美国梦》

研究报告:https://static1.squarespace.com/static/6039d612b17d055cac14070f/t/603ef1194c474b329f33c329/1614737690661/SEED_Preliminary+Analysis-SEEDs+First+Year_Final+Report_Individual+Pages+-2.pdf


[i] https://www.forbes.com/sites/kurtbadenhausen/2012/06/29/stockton-moves-from-miserable-to-bankrupt

[ii] https://static1.squarespace.com/static/6039d612b17d055cac14070f/t/603ef1194c474b329f33c329/1614737690661/SEED_Preliminary+Analysis-SEEDs+First+Year_Final+Report_Individual+Pages+-2.pdf

饶溪